古往今来,用来歌颂和赞美母亲的诗句和文章数不胜数。今天,我还是想从一首诗开始,来讲讲我的母亲,讲讲她的平凡,最多的还是想讲讲她的手。
慈母手中线,
游子身上衣。
临时密密缝,
意恐迟迟归。
谁言寸草心,
报得三春晖。
小时候,在我的记忆里,从背下这首诗那时候起,我就坚定的认为这首诗就是我母亲的真实写照。
我出生于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,那时,父亲在一所煤矿上班。经常不回家,所以母亲除了管我和姐姐外,地里的农活儿就全落在了她的肩上。那时,我只记得,母亲有一双很大很粗的手,这双手不论春夏秋冬,不论严寒酷暑,不论刮风下雨,都在忙碌着,没有停息的时候,就是到了晚上,还在为我和姐姐缝制衣裳或者是捺千层底儿。当时,她就是用这双粗大的手,支撑起了我们这个家。那时,只记得母亲的手上有很厚的一层茧,也很硬。
就这样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过了六个春天,六个夏天,六个秋天,六个冬天。在一天里,父亲回家来带给我们全家一个好消息。就是父亲在城里把户口解决了,就是说从此我们家要搬进城里了。
“噢…噢…我们可以到城里上学了!”听到这个消息,我曾和姐姐激动的几夜没有睡好。 接下来便是忙碌的搬家,母亲对进城丝毫不感兴趣,没有表示出一点的喜悦。只是在叹气,她舍不得这个家,这个她亲手装扮的家。她让我和姐姐先走,先找个好的学校就读。她说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,她放心不下老人,所以她不想这么早就去,想等把家安顿好了才去。
终于,我和姐姐同时就读于城里的一所小学。当时我上小学三年级,姐姐上五年级。每天放学回家都看不到母亲,想母亲的时候,就常常问父亲,母亲何时才能来城里?父亲摇头说,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,还拿出母亲托人捎来的布鞋,鼓励我和姐姐好好学习。看着那双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,就会联想到摇曳烛光下,母亲正在用她那粗大的手为我和姐姐辛苦着,劳累着。
又过了几年,爷爷因为脑血管破裂不幸去世。处理完爷爷丧事后,母亲终于和我们一起来到了城里,那时候,我上初中。母亲每天都起的很早,为我和姐姐做早饭(当时,学校有早自习)。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,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不知道从何起,我也有了一颗爱美的心,从此我不愿再穿母亲做的布鞋了,总是怕同学们会嘲笑我,有一段时间,我曾经感到我穿的鞋是世上最“丑陋的鞋”。它只要在我的脚上穿一天,都会影响到我在同学中的形像。所以,我对母亲说,我不想再穿你做的鞋了。母亲没有在意我的话,只是到了晚上,还是在灯光下,哧啦……哧啦……不停的捺着布鞋,我很烦那种声音。那时候,真的不知道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,总是感觉母亲很累,天生就是那个受罪的命。没办法!
上了高中的时候,母亲还是那样,除了忙碌还是忙碌。忙碌着为我考学做准备,那时候,我在住校,母亲总是不知辛苦的来往与学校与矿山之间,披星带月的亲手为我送吃的,送穿的,基本上那时候的衣服都是母亲来为我洗的。校服破了的时候,总会看到母亲的手在穿针引线。 同学们也都羡慕我有一位好母亲!
三年过去了,我终于考上了一所小有名气的大学。家离上学的那个城市不太远,应该说是相邻的两个城市。可是,真的有一天与母亲分开了,就会想母亲,想她在干什么?甚至在想她的那双粗大的手,她那双忙碌了一天的手停下了没有。是不是还在不停的捺着千层底布鞋,从上高中的时候,我就穿上了皮鞋,很少再穿她做的布鞋。
大学里,我却又在想她的布鞋了。有一晚,我悄悄的从箱子里取出母亲做的布鞋穿上。在校园里疯狂的跑了一圈又一圈,停下来的时候,从未有过的思念顿时由脚而生,一至到心里,那晚我偷偷的跑到校外,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里,我告诉母亲,自从穿上她做的鞋后,我的汗脚不再出汗了,也不怎么臭了。母亲听后,笑着对我说,你真是个傻孩子,光想让妈高兴。我可以听的出来,电话那端的母亲正在悄悄的流泪。在大学的这几年里,母亲不曾来看我一回,她说,孩子长大了,还是让他自己飞吧!
毕业了,恋爱了,工作了,结婚了。母亲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起来,她好像在对自己说,自己一生中的一项重要任务已经完成。是的,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,劳苦一生,不就是盼我长大成人,娶妻生子吗?母亲如今不能为我们捺千层底布鞋了,就是为了那些布鞋,母亲患上了关节炎,一到冬季的时候,母亲的指关节痛的受不了。我和姐姐也为母亲找过好多的民间偏方,无论有没有效果,母亲总是微笑面对。另外,我知道母亲一直有个心愿,那就是想早点抱上孙子,想早点用她的那双手来抚摸一下第三代人。
不过,我想这个愿望为期也不远了。这就是我的母亲,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位传统东方女性。我赞美我的母亲,歌颂我的母亲,因为她不光有颗爱我们的心,还有一双粗大的手,坚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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